第(1/3)页 天幕上的画面悠悠转换,先前那满城缟素的悲伤还未散尽,新的字迹便已浮现。 「贞观十八年,公元644年,太子李承乾谋反被废,魏王李泰觊觎储位,李世民心力交瘁。」 「他于两仪殿独留长孙无忌、房玄龄、李勣、褚遂良四位重臣,绝望长叹:“我三子一弟,所为如是,我心诚无聊赖!”」 「言毕,自投于床,复抽佩刀欲自刎归天......」 “为什么!为什么啊!” 一声凄厉的咆哮炸响,画面中,两仪殿内一片狼藉。那个不久前还在指点江山、受万国朝拜的天可汗,此刻披头散发,状若癫狂,手中握着一柄出鞘的长剑。 “为什么一个个的都要背叛朕!” 他不能理解,为何亲人要背叛,为何心腹要造反。 他李世民,自认不想学汉家天子那般刻薄寡恩,已经极力约束自己,为何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陛下!” 殿门被猛地撞开,长孙无忌一声惊呼,趁着皇帝失神的瞬间,饿虎扑食般冲上前去,死死抓住了李世民握剑的手腕。 他身后的几位重臣也反应过来,纷纷上前抱腰的抱腰,揽腿的揽腿,将情绪失控的皇帝牢牢控制住。 “晋王!” 长孙无忌一边与暴躁的皇帝角力,一边头也不回地朝着殿外嘶声大喊: “传晋王伺候着!” 不多时,一个身形削瘦、看起来有些弱不禁风的少年快步跑进殿内,来得太过匆忙,以至于气息都有些不稳。 来人正是晋王李治。 他跪倒在地,急促地喘息着,环顾殿内这混乱的场面,瞬间就明白了发生了什么。少年脸上的慌乱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超乎年龄的镇定。他站了起来。 就在此时,一旁的褚遂良趁着长孙无忌压制皇帝的空档,一把夺过李世民手中的长剑,反手就扔了出去。 “咣当!” 长剑在金砖上划出一串火星,不偏不倚地滑到了李治的脚下。 晋王顺势弯腰,将剑捡起,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道: “父皇,我不放心您,我先帮您拿着。” 被李世勣和长孙无忌两个壮汉合力抱住的皇帝,闻声回过头。他看着那个握剑于胸前,安静垂手站立的儿子,整个人都犯了怔,道: “你是我的儿子?!” 李治没有被父亲癫狂的模样吓到,反而上前一步。 “父皇,有舅舅在,大唐不会有事的!” 他转头,看向众人。 “舅舅,刀鞘呢?” 刀鞘?众人一愣,低头在地上找到了,赶忙递了过去。 “铛!” 一声清亮的脆响。 李治动作利落地收剑入鞘,随后便不卑不亢地站在那里,静静地注视着前方。 被众人安抚住的李世民,情绪渐渐平复。他看着李治,看着这个平日里不甚起眼的儿子,在此等大事面前所展现出的静气。 这,正是一位帝王不可或缺的气质。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