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闻言后,张角的嘴唇不由哆嗦起来,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身体仿佛在抑制不住地颤抖着,令他忍不住想去捶地以泄气,可最后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孩子似乎没察觉到他的异样,反而献宝似的指了指不远处。 “老爷,这可是俺挑的好地儿呢。” “你瞧,你身后的那棵刚拔芽的榆树,多好呀!榆皮的滋味可比柳树还美哩,嘿嘿,只要不是杨树皮就行,那个不好吃……” 少年道人早已痛苦地闭上了双眼。 这一刻,任何声音都显得多余。 他身后,性子向来急躁的张梁,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声音暗哑地开口:“你可起了名?” “有名,唤狗剩。” 噗… 最小的弟弟张宝差点笑出声,又觉得不妥,硬生生把笑憋了回去,干巴巴地问:“你这名....倒甚是有趣的。” 那孩子咧嘴笑道: “是吧!俺也觉得俺的名好。” “阿母说了,名字又孬又贱的孩子才好养活,才能长大。” “似俺们这样的人呢,其实和路边的狗屎也没甚的区别,被人踩倒了还嫌晦气呢,嘿嘿,反正能活着,就已经很好了。” 张角长长地吁出一大口浊气,那口气在冰冷的空气里化作一团白雾,久久不散。 他再次睁开眼,眼神变得复杂了,“你跟着我走吧。” “好哩!”孩子立刻欢呼起来,“俺跟着老爷这样的大人物走,是不是就不用发愁吃饭了?” 张宝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脑袋,像是不嫌脏了,“当然,跟着我们一定能让你吃上饭。” “嘿嘿!” 狗剩高兴地跳了起来,眼神却还有些不舍地瞟了瞟那棵榆树。 多好的树哇,才刚拔芽,自己还没吃上呢。有点可惜.... 要是老爷能多在这儿待段时日就好了...兴许俺临走时,还能把那圈树皮扒完哩。 “嗯。” 张角看着他,温润道: “我新为你取个名吧。” “你以后,就唤兴汉。” “好。” ...... 天幕中的画面,放到这里暂时黯淡下来。 各朝时空里,无数正观看着天幕的古人们,却觉得呼吸都被扼住了,许久都无法平复杂乱的心绪。 什么是灾? 什么是苦? 什么是难?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