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她会不会醒?还是会迷迷糊糊地回应他?她会不会喊他“姐夫”?在接吻的间隙里,用那种软得要命的声音,含混不清地喊他—— 楚封猛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疼。 疼痛从嘴唇上蔓延开来,铁锈一样的血腥味在舌尖上弥漫。他用这种方式把自己从那个深渊里拉回来,拉得很用力,拉得他的嘴唇都在渗血。 他不能。 他不能这样。 他闭上眼睛,把所有的念头都压了下去。这次压得很深很深,深到他觉得它们应该永远不会再浮上来了。他把呼吸放平稳,把心跳压下去,把身体里所有不该有的反应都锁进了最深处的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里,然后上了锁,把钥匙扔了。 他以为自己成功了。 但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落在了她的背上。 不是搂着。是轻轻地搭着,手指微微弯曲,指腹贴着她单薄的衣料,能感觉到她后背的蝴蝶骨,两块小小的、微微凸起的骨头,像是一对还没有长开的翅膀,藏在她薄薄的衣衫下面。 他的掌心贴着她的后背,能感觉到她的心跳。 一下,两下,三下。 平稳的,柔软的,像是有一只小鸟在他掌心里轻轻地啄。 楚封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在她的蝴蝶骨上画了一个圈。很小很小的一个圈,大概只有一枚硬币那么大,轻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东西,又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真实的。 她没有醒。她的呼吸还是那么均匀,那么轻,像一只安睡的小猫。 楚封的手停下来了。 但他没有收回去。 他的手就那样搭在她的背上,掌心贴着她的心跳,在这个破败的、寒冷的、充满了不确定的末世之夜,在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这一刻,闭上了眼睛。 她的心跳在他掌心里一下一下地跳着,把他的心跳也带成了同一个频率。 一深一浅,一快一慢,慢慢慢慢地,变成了同一个节奏。 像是两滴水融在了一起,再也分不出哪一滴是谁的。 储物间里彻底安静了。 风声远了。丧尸的嘶吼声远了。整个世界的喧嚣都远了。 只有两个人交缠在一起的呼吸,和两颗跳在同一频率上的心脏,在这片荒芜的末世的深夜里,一声一声地,敲着只有他们自己能听到的鼓点。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