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大雪连下两日仍不见停。 京郊的牛羊冻死了大半,农户的茅草棚子被雪压塌了不计其数,连城里一些年久失修的铺面都塌了招牌。 流民渐起,粥棚前人挤人,官仓里的炭和粮一日一日地往外拨,却仍旧堵不住那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伍。 钦天监连夜往上递了折子,说天象示警,此非吉兆,宜祈禳消灾。 晏云季一道旨意下来,定在三月初六,亲率百官于宫内祭坛行祈福祭祀大典,祈止雪消灾,风调雨顺。 晏沉只淡淡“嗯”了一声。 “西南军,到哪儿了?” 卫风一直盯着这条线,听问便立刻回话:“据探马回报,大军已过崖门关,至多不过七八日便到京畿。” “七八日……” 晏沉齿尖慢吞吞碾了一遍这时限。 “祭典当日百官云集,禁军环伺,他们想动手,这就是最好的时机。” “届时只要以先太子十大罪逼我动手,便能内以禁军威压,外以西南军合围,顺理成章地将我捏死。” “还真是算计得好啊。” 晏沉从书案后站起来,“祭典那日,百官云集,禁军环伺。他若想动手,那天就是最好的时机。” 他抬手从第三层格子里抽出一卷泛黄的绢帛,在案上徐徐展开。 那是一幅大乾宫城的舆图。 从宫门到御园,殿宇廊庑、御道宫墙,一砖一瓦都用细笔勾得清楚。 晏沉指尖点在祭坛位置。 “祭典那日,晏云季一定会在祭坛四周提前戒严埋伏,这里……” 他指尖停在东南角看台上。 “此处开阔背风,方便动手也方便撤退,是安排弓弩手的最佳处。” 他又点了点西北两处角楼。 “这两处,他也会安排人死守进出门,一旦前头动手,立刻封死两侧甬道,把里面的人圈成一瓮之鳖。” 他目光从舆图上移向卫风。 “你带人,提前一夜伏进去藏在后方,若有动静便先扣住再说。” “另外……” 他又提笔在图上勾了几处,笔尖走得很快,墨线勾出一圈一圈的布防。 “再单独拨一队人,不必参与任何动作,只专门将王妃给盯住了。” “若真控制不住,便什么都不必管,先杀出一条路把她送出去。”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