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绍文二年,十月初。 北平,燕王府正堂。 朱权,那个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宁王,已被舒舒服服“请”进燕王府后头的跨院,好吃好喝养成只没牙的老虎。 大宁平定,八万铁骑跟朵颜三卫尽数归入燕王麾下。 朱老四现在腰杆子,硬,能戳破这大明朝的天! 堂内,众将轰然大笑,分赃……不,论功行赏的戏码刚落幕。 朱能抓着油汪汪的羊棒骨啃的满嘴流油,张玉也回来了,正跟人比划手里新得的几匹蒙古好马,唾沫星子横飞。 主位上的朱棣,脸上笑意却一点点冷下。 他把手里酒碗重重往桌案一磕。 “砰!” 脆响压住满堂喧闹。 朱棣扫过在场悍将。 “大宁是拿下。” “可有个人……老子今天要是留他狗命,那晚在大宁城里受的恶气,本王咽不下去!” 一听这话,朱能立马扔了酒碗。 他太清楚殿下说的谁。 那晚在宁王府,眼看朱权那傻帽就要掏出朵颜三卫的兵符,硬生生被个穷酸书生跳出来,几句话把殿下的苦肉计扒的裤衩子都不剩! 要不是殿下跑得快,当时就得被宁王砍成肉泥。 朱能按着腰间刀柄,虎目圆瞪,手背青筋暴起: “殿下说的可是那个叫沈煜的谋士? 这厮狡诈多端,心思毒辣! 比林大人还无...咳咳咳....还那个什么! 留着迟早是祸害,末将这就去拧下他脑袋!” 朱棣低喝:“带上来!” 门外,两名膀大腰圆的亲卫拖着个穿青衫的年轻人,大步跨过门槛。 亲卫一脚踹他腘窝:“跪下!” 沈煜双腿一软,扑通跪在青砖上。 身上长衫发皱,头发也不如往日那般一丝不苟。 但那张清瘦儒雅的脸上,却没半点阶下囚该有的惶恐。 开玩笑。 宁王府那晚,夹道里,他就收了林默暗探塞的纸条。 林默能让他死? 沈煜心里稳成老狗,表面上,这出视死如归的戏,还得陪燕王殿下演全套。 朱棣霍然起身,大步走到沈煜面前,呛啷一声,腰间雁翎刀出鞘,直接抵住沈煜下巴。 只要他手腕往前一送,就能捅穿喉咙。 朱棣居高临下: “沈煜,大宁城破。 你那张巧嘴不是挺能说? 到了本王这,还有啥遗言要交代?”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