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云州,澜沧府,真如寺。 方丈禅院的茶室里,炭炉上的水刚烧开,壶嘴冒出白乎乎的热气。 真玄盘膝坐在蒲团上,面前摆着一套越窑青瓷茶具。 他提起水壶,先往茶壶里注了半壶热水,手腕轻轻一转,水便将壶壁烫了个通透。 然后他将水倒掉,用竹匙从茶罐中取出一撮茶叶,投入壶中。 茶叶是苍梧山的白云茶,条索紧结,色泽翠绿,投入壶中时发出一阵细碎的沙沙声。 他又提起水壶,将水注入壶中。 这一次他的动作很慢,水流细如发丝,沿着壶壁缓缓流下,茶叶在水中慢慢舒展开来,像一朵朵绽开的花。 他盖上壶盖,等了约莫十几个呼吸,才将茶汤倒入公道杯中。 真恒坐在他对面,双手放在膝上,看着他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忍不住笑了笑。 “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一手的?” “在楚州学的。”真玄将公道杯中的茶汤分入两只茶盏,推了一杯到真恒面前,“天宝阁的陆小姐喜欢喝茶,我去她那里蹭饭,一来二去就学会了。” 真恒端起茶盏,凑近闻了闻,茶香清冽,带着一丝淡淡的甜意。 他抿了一口,点了点头:“不错,比你之前泡的那些确实强多了。” “我之前泡的也不差。”真玄端起自己的茶盏,也抿了一口,“只是平时懒得折腾,抓一把茶叶扔壶里,开水一冲就完事。今天跟师兄喝茶,不能马虎。” 真恒看了他一眼,放下茶盏,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雪已经停了,阳光从云层缝隙中漏下来。 茶室中很安静,只有炭炉中偶尔传出细微的噼啪声。 “如俊那小子,昨天又卡住了。”真恒忽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真如定慧刀》第七式‘慧剑斩尘’,我跟他说了多少遍,这一式不在发力,在心境。 他不听,非要一刀一刀地劈,刀都卷刃了,还是没悟。” 真玄端着茶盏,慢慢喝着,没有说话。 真恒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他是我的亲传弟子,根骨不错,也肯下苦功。 本来悟性也不错的,但咋就长成一根筋脑子了? 遇到什么事都想以力破法。” 第(3/3)页